對話非典型商人陳平:陽光衛視將區塊鏈化,接受比特幣付費

轉自: 馮軍槐溪先生 區塊鏈plus

陳平,泰德陽光集團董事長,作為一個非典型商人,他更多以其他身份示人:自由知識分子、香港陽光衛視掌門人…… 這位四五運動中的積極分子,不久後成為政府智囊,參加莫干山會議,大膽推動改革;1990年代又下海經商,成為“92派“,登上“福布斯中國富豪榜”;2005年收購陽光衛視,走上人文歷史紀錄片的“真知之路”,至今虧損17多億港元;而這一次,在泰德陽光集團傳統業務日漸式老化之際,他將目光投向了以90後為主的新戰場——區塊鏈。 文人的較真勁、理想主義情懷,和商人的不服輸、敢想敢做的精神,在這位64歲的老人身上交織。陳平自己認為,區塊鏈理念與他骨子裡的獨立精神、自由思想是相通的,區塊鏈下的商業社會將是人類最好的社會模型。 談及個人,陳平用沙啞而鏗鏘有力的聲音強調,自己“沒賺一分不干淨的錢”,一生都在做一個有良知的商人,做一個不空談的知識分子。 他說:“陽光衛視在區塊鏈時代,持續追求平等和效率、民主和開放的社會價值不會變。” 陳平進一步透露,陽光衛視也將全面區塊鏈化,啟用通證經濟模型,接受比特幣或者token付費。
1980年,江蘇無錫太湖飯店中國第一屆科學政策大會 (前排左一為陳平,參會者有王岐山、朱嘉明等人)
馮軍:你曾說過“君子愛財、取之有道”。目前區塊鏈嚴重被污名化,被指是騙人、割韭菜。作為一個有節操的商人,你不擔心自己的聲譽受損嗎?陳平: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污名化,而是覺得非常光明正大,十分興奮從事區塊鏈產業,還把上市公司改名為環球通證。 區塊鍊是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偉大技術革命,通證也是未來社會不可或缺的財富形式和商品媒介。 迴避通證實際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區塊鏈的應用和token是不可分割的,因為第三方記賬必須要有激勵。沒有通證就沒有區塊鏈,無利不起早。 法幣是由權威機構發行的,是人們不得不接受的最壞的一種貨幣。我個人公開批評法幣已經11年了。 總之,區塊鏈理念和我骨子裡的獨立精神、自由思想是想通的。馮軍:您理解的區塊鍊是什麼樣的?為何如此重要?陳平:區塊鏈的發明將來可能比蒸汽機的發明還要重要,要大於工業革命的意義。 因為它直接解決的是人類社會文明一直所追求的公平、自由、民主,包括政治制度民主,包括經濟分配上的公平,這些我認為只有在區塊鏈技術產生以後才具備可實現性。 在區塊鏈之前,我們每一個人都沒辦法證明自己。比如我問你為什麼叫馮軍,你必須要讓一個權威機構去做“他證”。所謂權威機構是由一個個具體的個體組成,那麼就存在尋租的空間,這個社會就不能實現真正的人生而平等。 區塊鏈也是一種他證,但它的節點是一種隨機性、經濟性的他證,並非權威性。 過去一切權威的來源,都是人類社會組織起來對於他證的需求。區塊鏈徹底顛覆了傳統他證的模式,讓他證和直接利益脫鉤了,讓他證變得不可篡改。 當區塊鏈在商業領域率先應用,必將催生一個更加美好的商業社會,從而進一步推動社會進步。馮軍:你大概什麼時候開始了解區塊鍊和比特幣?陳平:對自由的嚮往,是我畢生的追求。 2005收購陽光衛視,就一直做人文歷史紀錄片,雖然虧錢,但為歷史真相留下了底稿。 2008年又投資陽光雲,旨在打造一個去中心化的雲存儲。 從這個角度來說,我很早就開發類似區塊鏈的東西。但比較慚愧,我沒有中本聰那麼聰明,想出來一個比特幣,讓社會上沒有關係的人為了一個利益來挖礦、來做他證。這相當於引入一個利益機制,讓去中心化組織方式能夠長久運營下去。 具體時間點則是2014年,泰德陽光集團的技術總監提出來做數字貨幣交易所,我個人就開始大量研究比特幣、區塊鏈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陳平和他的交易所 TideBit
馮軍:剛你提到2014年就想開發交易所,後來做了嗎?做的怎麼樣?陳平:當時我們立刻投入交易平台開發,但是比較遺憾一直到2017年年初都沒有正式推出來。 我們的交易系統倒很早就開發出來了,但我們比較謹慎,老是怕有漏洞,怕給客戶造成資產損失,就一直推遲推出。我們技術總監自己開發了好幾個版本,也外包了好幾次,但我心裡一直打鼓,沒有那種自信。 到2017年下半年,牛市要來了,不推出的話連末班車都搭不上。我就說趕緊上,於是有了現在的TideBit。馮軍:為何會這麼謹慎,你要知道幣圈一天,人間一年啊。陳平:我不敢忽悠,不敢當國際流串犯,我們畢竟還有泰德陽光集團,還有陽光衛視。亡命之徒的事情不敢做,也不願意做。 現在我們運營著2個交易所,一共13萬多交易用戶,大部分為香港和東南亞客戶。一個是剛說的TideBit,是法幣交易所,包括港幣、美金、歐元等;還有一個TiDeal,是幣幣交易所。馮軍:你的交易所有什麼優勢呢?陳平:我相信TideBit很快會成為全球第一,因為它不僅是數字貨幣交易所,還是對現有商業進行徹底改造的交易所。 我們利用區塊鏈對商業社會的生產、流通、消費、投資進行全過程改造。所有參與到鏈上的企業,都可以在這裡進行商品交易,以及通證發放、交易。按照我的設計,幾年後TideBit的日交易額將達到幾千億美元。 最近我們就會推出10萬瓶紅酒,除了區塊鏈技術防偽溯源,消費者花100塊錢不僅是買到了一瓶紅酒,還相當於買到了15塊錢的永續商品期權憑證。這個憑證就可以在TideBit交易。 我把這種新型商業關係,叫做“鏈商”,讓商品通證化。馮軍:鏈商,一個十分新穎的詞,如何理解它?陳平:就是企業銷售的不僅僅是物化的商品,而且讓每一個消費者都變成投資者,同時全過程區塊鏈跟踪,包括生產、銷售、物流等。 這既有模式的設計,又有技術的提升,和現在的電商既有相同之處,又有本質的區別。這就是“鏈商”的新型銷售形態。 在經濟學上我最近提出一個新命題,需求創造價值,而不是勞動創造價值。 傳統經濟學各個流派都強調是勞動創造價值,但沒有需求哪有價值而言,消費就是創造價值,每一個消費者就是投資者,就是財富創造者。馮軍:邏輯貌似成立,但如何讓其他企業參與到你的“鏈商”模式中來?陳平:我們獨立開發了一條公鏈XPA Exchange,還開發了一個bolt公鏈加速器,實驗室數據達到1500萬tps。在商業上的落地應用,我們絕對是全球公鏈第一。 我們還將發行一攬子穩定幣,USX、JPX、HKX,便於商家交易和結算,同時解決不同幣種之間的匯率問題。還開發了isunone系統,具備強大的金融支付功能。 最關鍵的是,我們能讓商品更好流通,幫助企業快速發展。很多創新企業最需要的是資金、市場,我用“鏈商”模式,讓他們的商品更具競爭力,同時在不出讓股權的情況下,獲得所需要的資本,他們何樂而不為呢?
陳平用“鏈商”新模式推出的紅酒
馮軍:談談陽光衛視吧。恕我直言,從商業角度而言,陽光衛視貌似不成功吧?陳平:陽光衛視是我2005年收購過來的,十幾年總共投入超過17億港幣,從來都沒有賺過錢,我也沒奢望它賺錢。 但是人總是要有追求的,賺錢是為什麼呢,不就是為了理想嗎?我這個人比較愛吃,滿足這個基本需求後,我就喜歡研究歷史,希望還原歷史真相。馮軍:你有反思過商業失敗的原因是什麼嗎?陳平:前期最大的原因是很多中間商要廣告回扣,甚至要到50%,而我就是不願意給。我覺得這不就是行賄嗎,我寧願不賺錢,也不能幹這種事情。 2010年後就不能落地了,因為我堅持讓陽光衛視講真話、拍真東西。馮軍:那你覺得做陽光衛視的意義何在?陳平:雖然虧了這麼多錢,但我覺得值了。 第一,這麼多年我買了7000多小時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文、歷史紀錄片,讓全球華人能夠了解全球的歷史、現狀。 第二,我做了大量中華文化歷史的紀錄片,讓十幾億中國人通過影像了解我們自己的真實歷史。 第三,我邀請了大量頂級專家對中國社會經濟進行對話,讓觀眾眼界更加開闊,知道問題所在。 如果沒有面對真實歷史,一個民族是沒有進步的。馮軍:陽光衛視有沒有可能改變方向?如何與你現在倡導的區塊鏈結合?陳平:我思考要不要從人文紀錄片向影視劇發展,因為影視劇的潛移默化能力、啟蒙能力、還歷史真相的能力可能比紀錄片大的多。而且紀錄片讓人家付錢更加困難,而影視劇更容易。 另外,泰德陽光集團的四大業務都要區塊鏈化,泰德金融、泰德科技、陽光資管,包括陽光衛視。 陽光衛視接入我們的“鏈商”經濟模型,將接受比特幣或者token的付費;另外人們不僅僅是看紀錄片和電視節目,還能獲得有價值的通證。 但我要強調,陽光衛視是一個具有公信力的平台,始終會堅持真話、真知、真相,進入區塊鏈時代,也要持續追求平等和效率,民主和開放的社會價值。

年輕時候的陳平

馮軍:你如何定位自己,更多是知識分子還是商人,二者最大的區別是什麼?有過二者取其一的艱難時刻嗎?陳平:我既是知識分子又是商人,做一個有良知的商人就是知識分子,做一個空談的知識分子就談不上是成功商人。 我堅信商業社會還是要用商業來改造,不賺一份不干淨的錢。我比較坦然,身上一根雜毛都沒有,下海30年沒有找過一次關係來賺錢。所以沒有你說的那種艱難時刻。馮軍:現在很多區塊鏈從業者都是90後,您是50後,精力上、學習上如何跟得上?陳平:雖然今年我64歲,但我始終在潮頭,從1976年在南京參加四五運動開始,我的思想理論、商業實踐、技術理解就走在時代的前沿。 我是中國第一個做遠程教育的,1993年投資了北京景山遠程教育網;1994年又投資了中國第一個大型寬帶社區;後來我又生產磁盤,一度佔據大陸76%的市場;我也是托福最早的中國區代理;區塊鏈一出來我就理解了加密貨幣的作用。 我認為能否跟上時代不在於年齡,而在於不斷追求。我把我的經商之道定義在發現需求,創造需求。而且我現在身體很好,堅持鍛煉。馮軍:恕我冒昧,你做了這麼多第一,為何沒有做出成名的爆款,成為馬雲那樣的超級商業大佬?陳平:我也反思過自己,簡單總結一下。 首先,作為第一我衝的太前了,老是為別人探路積累經驗,社會基礎設施也沒有完善,最後自己成為犧牲品。比如當時做遠程網上教育,電腦什麼都不普及,直到2005年才完全起來。 第二,我自己的很多規則限制了商業發展。比如我是托福中華獨家總代理,我推行的素質教育,但是這個社會需要應試教育;最後授權還被別人盜版了。 又比如做數字貨幣交易所,我一直不敢發布,2017年如果我敢割韭菜,我肯定能割好多。但那些小年輕他們不怕。不過,他們可能就是曇花一現。馮軍:你曾接受媒體採訪時說過陽光衛視是你的最大挑戰,現在您佈局區塊鏈,覺得最大挑戰是什麼?陳平:區塊鏈會徹底改變人類社會人與人的關係,更集中表現在顛復社會無所不在的基本權力不平等組織形態,因為人類社會至今為止“他證是和具體的他權威相連的” ,具體的“他權威”異化是人性使然、不可避免。 但是區塊鏈提供了去“具體他權威”的他證社會基礎,所以,我自知最大的挑戰是時時刻刻如何設計選擇良性循環的社會搏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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